葛炎的都市水墨艺术
www.zg-xbwh.com   2014-01-21 11:47:01   浏览次数:

  汪为胜

  葛炎的作品将我带回到都市水墨这个话题,应当说,都市水墨兴起于20世纪80年代,当传统的农耕技术思想迎来了西方工业革命浪潮时,这个有些滞后的文明古国幡然醒悟而迅速崛起,在人们享乐于夜幕下灯火辉煌、光怪陆离的现代物质文化生活的同时,中国美术原有的“烟云能供养,书画有清新”价值观悄然变化,一些画家不愿意承继着山林自然与农业文明的水墨艺术,而随着时代的变迁与都市结缘。尽管如此,他们也有着心理矛盾和复杂的情绪:既然不再心仪山林寻找所谓的传统文脉,那么,将笔墨对准这个现代都市又能表现什么?怎样表现?

  需要强调的是,时代这样变化,水墨结缘都市也是这样艰难,想想过去与现在,存在几大难点。第一,他既不能沿着传统的模式甚至画法,又不能隔离传统而出怪奇。第二,不应该满眼楼房屋宇,道路奔驰和沉重的水泥建筑,因为那只是外在的形式,缺少都市内在的文化与情结。第三,水墨都市展现的衣饰打扮、行为方式,譬如羊毛衫、牛仔裤、汽车、自行车等,传统水墨语言显然不适用或者说不够用,需要抽离、整合、移植或者改造,这对于中国美术理论界有些中庸思想而言,无疑缺乏足够的支持与肯定。

  虽然有相当大的难度,我们还是看到有一批画家致力于水墨都市的探索,这其中以吴冠中、徐希、朱新建、石虎、田黎明、李孝萱、刘庆和、王彦萍、石果、刘子健、洛川等为代表性人物。坦率地说,他们有的成功,也有的失败,有的只开花,有的无结果。如今吴先生已逝,他的《都市之夜》那浓墨粗笔横与直交错的鳞次栉比的摩天大厦下所表现的芸芸众生挣扎之苦乐或许成为记忆,我们也很难见到徐希那迷漓流韵、如诗如歌的江南城镇所赋予的新内容。朱新建由于身体原因,他对都市亲近人性的精神指向未能继续而惋惜。石虎离开了文化中心的大都市,转向南方,他那艺术是生命沉重的帆船何时再度起航只能拭目以待。李孝萱城市心象的新作减少,看到他的多半是文人画,王彦萍由原有非常都市个人化的生活场景而转向牛耕农牧系列,只有田黎明、刘庆和等少数画家还能孜孜求索于都市水墨。但应当看到,尽管都市水墨的得失经验有待于总结,但它的独立精神和创造性的艺术追求价值意义不可否认。因此我们又看到了新一代的画家如方向、宫丽、崔进、宋彦军等并行不悖地续写着新历史,而葛炎也是其中的一位。

  葛炎生活在被誉为浪漫之都的海滨城市大连,由于生活的习性和画家的特殊敏感,他选择了都市水墨。他所表现的对象不是都市人物和景观,而是选择钢与铁所顷轧、锻造出的驾驶室、操纵室、发动机等。在一幅名为《流逝的空间》作品里,画的是某种机器仓,圆缺大的方向盘,小的仪表,各种指针等,没有传统水墨图式趣味,有的只是机械生产复制的器物,这应当是全新的主题与形象。在艺术表达上,以高度写实的笔墨方式描绘,这在传统经验中未曾见过,披麻、斧劈无法运用,粗写细描也难以表达,但又不能简单地用西画方法代替它,但我们能看出他新的水墨语言可能性的探索,即用水墨完成,不用或少用色彩,抽离传统的线描,重新组合,将墨的作用进一步扩张,并通过机械本身的造型特点和固有的属性,发出雕塑般的坚凝沉重,在黑白效果中赋予作品一种强悍不屈的灵魂,凸显着画家执著的个性,这才是难能可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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