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马德帆的"听雨"
据说倪瓒精神洁癖到有脏人来了，把自己门前的树都能活活洗死。如果今天他在，他会果断把自己洗死。这样一个肮脏的时代，居然还是以艺术的名义。
我去看马德帆老师的"听雨"，以为又要开过两边都是白桦树的顺义，又要看到北京郊区的野狗，又要在红砖刷成灰砖的厂房里瑟瑟发抖。
结果，我遇见了倪瓒。
倪瓒 容膝斋图
他面无表情地说:
"你们的艺术不仅没有精神，你们根本不知道精神性为何物。猥琐的艺术家大行其道，长得越来越象猪和女人的人掌握权力。
你们欺骗，用各种所谓的金融手段来欺骗，用放火和敲诈来欺骗，用拍卖和作价来欺骗。
你们狂妄到了一个长得象ET的土豪，乱涂几笔就可以自称艺术，自己拍卖，自己进入历史。
你们的艺术根本不堪一击。你们在所谓的国际化中的背后，捧你臭脚的要么是国外混不下去的白色垃圾，要么是拿你当宠物狗的外国土豪。
你们所有的创造力，都在研究怎么骗，怎么营销，怎么独步天下地瞬间获利。你们做成了，仅仅是因为你们有比你们更愚蠢的下家，和无比天真空虚的大众。
你们利用一切。面对体制，你们摇尾乞怜；面对师长，你们假做驯良；面对女人，你们示弱哭穷；面对市场，你们贪得无厌。你们的目的，无非就一点机会，一点女色，一点点钱。
你们不仅是无耻，根本就是卑贱到蝼蚁不如。
你们的皇家画院，到处都是跳梁小丑；你们的文人画家，整天打的是算盘；你们的评者，自己就是文化娼妓；文化的原则，就是笑贫不笑娼；你们的身后，跟着的不是影子，而是贪婪。
你们远远比不上纯粹的生意人。他们的尊严在于他们的钱如果是骗来的，他们最终都承认。
你们也比不上辛苦的民工。因为他们建设了真的楼宇，虽然这楼宇的丑陋，是你们所赐予。
你们用宽容的借口，要所有人对你们的恶行闭嘴。
你们用向上的借口，要拒绝跟你们共谋的人靠边。
你们用学术的借口，要傻乎乎的观众不得不仰视。
这些浮云，居然还能骗来出国的机会，骗来妹妹，骗来钱，只能说明你们的观众多愚蠢。
倪瓒 竹枝图卷
千年之后，祖宗醒来，看着你们这样无良的人类，只能感叹基因变异。
艺术不堪一击，是因为你们一搞艺术就不需要有脑子了。是因为你们一上台面就不需要有廉耻心了。你们科举考试的人渣才来学艺术，难怪你们的所谓艺术家都是极品人渣。
你们的所谓艺术，没有生命，只有猥琐。"
我看着倪瓒，想起他的寒林，他的寂寥，他的美。
他还在破口大骂。
我说，"这些人，这个时代，只是灰尘。倪瓒，你才是光芒万丈的神。"
倪瓒 六君子图 1345年 上海博物馆
我跟倪瓒，一起走过"听雨"，看马先生的衣茶书影。倪瓒安静而深远，他专注于每件衣服后面的光。衣的光影，就是它的表达，这是一个有灵魂的人深邃宽厚的内心。
"听雨"不是展览，不是艺术，不是设计，不是装置，它是一个萧瑟的园。我在那里遇见了倪瓒，他足以让所有的艺术惭愧。
马德帆个人艺术展 “听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