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评:电影应该反哺戏曲
www.zg-xbwh.com   2014-04-18 12:43:17   浏览次数:

    4月13日,一部名为《血彩》的电影上映,它以我省四大梆子之一蒲剧中的“血彩”绝技为题材,勾连起一个悬疑惊悚的故事。电影还没来得及看,但由此却想起很多。

戏曲和电影其实是很有缘分的。1905年,丰泰照相馆给京剧泰斗、同光十三绝之一的谭鑫培拍摄了传统经典剧目《定军山》片段,那是我国第一部电影。随后,四大名旦之一的梅兰芳也应邀拍摄了《春香闹学》和《天女散花》。再往后,1948年,中国第一部彩色电影《生死恨》依然是京剧舞台电影,甚至新中国第一部彩色电影《梁山伯与祝英台》,还是戏曲电影。而就我省来说,1955年,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摄戏剧纪录片,我省的名角儿丁果仙、牛桂英、郭凤英等因此留下了晋剧经典《打金枝》,彼时,距山西电影厂成立还有三年。

电影史上种种第一,都和戏曲有关,表明这并非偶然,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在当时,电影是种新生事物,虽然一度被称为“文明戏”,带着几分舶来的洋气,但在民间的娱乐选择中,毕竟还是不如流行几百年的戏曲,名角儿们的号召力比如今的影视一线明星还要大。谭鑫培、四大名旦等自不必说,就是在我省,无论城市乡野,“说书红”(高书翰)、“果子红”(丁果仙)等人大名响彻三晋,“宁肯三天不吃饭,也不能误了程玉英的‘嗨嗨嗨’”,这样的俗语为戏曲名角儿的号召力做着有力佐证。因此,电影想争得一席之地,搭戏曲这条线,傍戏曲的大腿,是自然而然的想法,且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无怪乎中国最早期的电影演员大部分都来自戏曲界。

中国电影诞生8年后的1913年,中国第一部原创故事影片《难夫难妻》上映,可以看作是电影意图脱离戏曲影响的尝试,而直到上世纪20年代末,阮玲玉的出现,电影界才有了第一位堪与戏曲名角儿相抗衡的明星。不过戏曲界的大腕在民众中的地位也丝毫不见降低。1931年,青帮大亨杜月笙为庆祝其宗祠落成,几乎请齐所有京剧名角儿(余叔岩有病没去,盖叫天从不唱堂会),前后三天,被称为“古今第一堂会”——上海当时被称为摩登都市最为新潮,社会上头面人物办宴席,居然也没说要放三天电影啊。

然而,从一个大的历史维度看,那件事可以称作戏曲最后的辉煌了。自那以后,电影的发展一直在挤压着戏曲的生存空间,再后来是广播、电视一直到如今网络的兴起,戏曲渐渐从城市退出,成为一种“陈旧”“乡土”的娱乐方式,到现在,即使是在农村,戏班子也没原来那么常见了。于是,几乎所有的戏曲剧种,都被列在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里。既云“遗产”,便意味着史料的价值要更大一些了。所有还在从事戏曲工作的人,想来都不会甘心。

电影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后,如今市场重新火热起来,去年,全国电影总票房达到217亿元,今年第一季度,总票房已经达到67亿元,再创新纪录指日可待,即使众口一词认为艺术水准很低的某些电影,也许有噱头,也许有大明星参演,票房破亿似乎也如反掌。如此,电影应该感念它初期发展的时候,戏剧对它的提携之功,在如今戏剧不太景气的时候,为戏剧的复兴做些事情。

戏剧不景气,根本原因可以说是时代使然,戏剧的好作品、好演员还是不少。一部新作出来,看过的人都说好,只是更多的人看不上,也缺乏直观形象的渠道了解而已,尤其是最为宝贵的年轻观众,对戏剧的误会不浅,还没看就怀疑自己看不懂,不爱看,更愿意去看一场爆米花电影。所以电影能为戏剧做的,就是用它更现代的表现手法,更直观的呈现方式,为戏剧做做宣传,至少能让年轻的观众对戏剧熟悉起来吧。无论如何,进影院的比进戏院的多,写一万篇文章也比不上几个画面印象来得深刻。

当然,电影与戏曲的联姻,一直以来就有。1993年,取材自京剧的《霸王别姬》获得了戛纳金棕榈奖;1995年,取材自川剧的《变脸》获得了金鸡奖、华表奖;2001年,取材自昆曲的《游园惊梦》获得莫斯科国际电影节大奖……可是,这些电影,戏曲在其中或者仅仅提供一种背景,或者是电影人要从中提取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说到底,还是电影在向戏剧索取,基本上没有主动服务的意识。

前几天,中央六台播过一部电影,名叫《铁枪金喉》,取材自粤剧,既展现了粤剧的绝活,也道出了戏剧人在今时今日的窘迫和坚守,这才是我所说的“主动服务”。艺术呈现的选择当然并不只是这一种,但电影人如果要“报答”戏剧,还是应以戏剧为核心元素才好。

需要说明的是,希望电影反哺戏剧,事实上并非是一种“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道德要求,电影自身何尝不需要突破?曾几何时,“功夫”是中国电影向外推介的一张最亮名片,但“至今已觉不新鲜”,同样是悠久的国粹,同样有炫目的技艺,同样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高人奇事素材,戏剧缘何不能成为中国电影的第二张名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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