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自我对世界的表达 ——读马刚的山水画
www.zg-xbwh.com   2015-02-25 22:08:22   浏览次数:


 
  徐恩存
 
  今天的中国画现状,已经全然不同于传统中国画的审美标准和价值判断了,不管同意与否,今天中国画的总体态势是在渐进中沉积与递增中展现出新锐气与创造活力的,其动态表现、现代意识、笔墨嬗变,乃至意蕴表达、境界营造等等,都不同于传统中国画的精神取向;因为,当代中国画更注重的是自我与世界关系的个性化表达,当然,贯穿始终的是——不变的写意精神与抒写心性的原则,并在此基础上的人与自然的互相融入,即“物我两忘”的意象之美为基本特征。
 
  重要的是,当代中国画家在艺术的觉醒中,让自己的艺术更纯粹与更本质化,作品中突出了颇具当代气息的关注点——让精神在自由中得到表现,让艺术更富于人文气息,让写意成为中国画的本质形态。
 
  我们是在这一前提下,给马刚的山水画以应有的评价的。
 
  马刚的山水画,意象特点十分鲜明,山水符号与笔墨秩序在具象与抽象之间给以恰切却不经意的表现;而且,点、线、墨、色在极富运动感中形成节奏、韵律,收放自如,开阖有度,在一派笔墨松散、灵动与疏朗、率性之中,结构出一幅幅沧桑与悲凉、厚重与生滞的西北山水图景,传达出令人悸动的浑然苍茫之感,它表明了画家对西北自然景观的观察之敏锐和体验之深切。
 
  在深情化的笔墨与符号、图式中,可以见出画家的独特领悟,那便是力避古人窠臼,另辟蹊径,言说自己对自然、对世界的体验与感觉,在深刻的体悟中,把古人的笔墨符号化为今人的心象话语;因此,马刚作品中的笔墨以直抒胸臆为特点,不取前人成规和既定经验、符号、章法的套用,而是弃高古、冷寂、秀美一路,直入浑然与朴拙,追求苍茫之美,笔法率性,墨色从容,在本色与天然中形成朴拙、厚重、沧桑的美学取向,使之更贴近现代艺术气息与精神表现层面。
 
  画家的创作,几乎从未离开过地方山水,尤其是他故乡的西陇山水,这些山水意象与表现手法在他笔下被作了“颠覆”,不仅呈现清幽、静谧与古朴的幻象,而是一种令人激动的感性生命的生动形式,它体现为一种精神家园般的古涩与温馨;画家在自己所熟知的生活中捕捉并提炼一种直觉和一种感受,在心灵折射中使客观物象远离现实,生成为“心象”,给以笔墨化、点线的处理与组合,使之成为一种直指内心的、更具本质性的特点。
 
  我们注意到,马刚的山水画一个突出的特点是——以“虚写为主”,“实写为辅”;因此,尽管他总是从自然现实出发,并融入了某些写生的感受,但却在朴拙、生涩的用笔中透出一种疏朗与灵动感,在看似无序的笔墨中蕴含着写意表现的有序性,在看似散乱无章的章法、布局中却处处体现为一种结构的稳定性;因此,不论画家如何“颠覆”与“放逐”笔墨,其“虚写”都表现为一种有所依据与有所遵循。当然,马刚的“虚写”首先是一种超越物象的心性特点,在转换为笔墨时,更注重“虚”性的书写与表达,在虚拟不实的笔墨、意象中,在远离了物质层面与形而下的把握中,画家笔下的山水符号,虽然体现为浑然、苍茫、苦涩,然而却不失生动、机巧、厚重与朴拙,并因此,体现出艺术取向上的明确追求,尤其是在突破既定法度中获得了创作的自由和表现上的游刃有余。
 
  细读作品,不难发现,马刚以松动的笔法、墨法与水法,以不经意的点、染、皴、擦与勾、勒、斫、厾,在虚实、疏密、松紧、浓淡与干湿中营造他心中的感觉世界。作品中的一切意象,都是一种感觉与印象的结果,而不是再现、塑造与刻划的结果;它表明了画家在长期实践中形成的理念——从造化中延伸出精神结晶,从传统中延伸出现代观念,为中国画的写意精神诠释出多样性、丰富性与广阔前景。
 
  显然,写意精神成为马刚创作的出发点,作品的结构、意象、笔墨、境界都因为缘于写意精神而漾溢着生动的气韵与激扬的活力,其中的重要原因在于,马刚作到了心灵与世界的统一,只有如此,画家的主观意识、画家的心灵图景与精神家园才能充分地表现出来,笔下的山水意象也因为有了生命的烛照而生动起来。
 
  就此而言,马刚的山水画作为审美形式的存在,她体现了伟大写意精神的独特性和无与伦比的魅力。在马刚的作品中,被首先强调的便是写意精神,并由此为前提构筑自己的文本结构、技巧、美学风格,这一切都首先表现为一种写意的创造;画家在作品中,变写意精神为观念的体现,马刚的山水画更具丰富的内涵和形式意味,其中透出东方艺术感悟自然与感悟生命的巨大意蕴,他的非经验化的形式、笔墨尤其引人注意。
 
  一个明显的事实是,马刚的山水画首先是非经验的,他把目光聚焦在对广阔生存空间的注视,醉心于对西北山水荒漠、苍凉美感的创造与发现;另一点是,他的山水画的非现实化的形态,马刚是位关注现实的画家,而他的创作却不是现实的照搬与摹仿,他把孕育了他生命和艺术的西北高原提升到对生命坚韧、沧桑与美感厚重、朴拙的象征与肯定。在笔墨上,他以非唯美的方式高扬生滞与粗犷的生命精神,使画面中漾溢着一种可贵的单纯与本质精神,弥漫着一中内敛之气;散落在画面上的丘陵、丛林、屋舍等意象都统归于一种审美理想,可以看出,作为作品内在结构支撑总体的是画家的情感,这不仅是理性分析的结果,并把一切建立在情感的抒发上,即在写意中实现精神的漫游。
 
  对于马刚来说,以写意为艺术取向,在事实上是与审美理想有着高度的一致性的。当然,它的意义更多的还在于审美领域,是一种对精神世界的最高企盼和愿望。而且,西北高原风情中的情与景、景与物,都可以理解为生命永恒的象征,也就是说,画家要在貌似贫瘠的荒漠与丛山之中,恢复一种生命的活力,并在一种时间的逆转中让它回到原初状态,在悲剧般的情景中重返生命的乐园。
 
  马刚作为一代走向成熟的画家,自信地坚守着他的艺术观念和艺术理想,他象一位跋涉者,在“写意”的旅途中寻找自己的精神家园;他的故乡尽管贫瘠,却是他眼中不同寻常的诗意之源,并时时召唤着他的心灵;严格的说,他的创作并不总靠成规的导引,在更多的情况下,是受自己心灵深处的驱使,并一任性情呼唤,表里一致地书写自己的心声和情感。
 
  这就是马刚的艺术思考和他作品的引人瞩目之处,应该说,他提供给我的很多可贵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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