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成西就 ——探寻扬笛水墨情结的价值
www.zg-xbwh.com   2015-03-18 10:12:52   浏览次数:

 
  摘要:在当代文化语境下,以地域性的精神指向为承载导引,通过不断升华叙事表达的量变是否能够刺激水墨画在的现代转型是文化创造的内在重构质的飞跃?外来文化将是否有助于激活地域自身的文化潜质;进一步理解地域性文化与水墨画的内在结构关系,是否将有助于以文化连续性的观点辩证地认识传统与现代,有助于寻找中国水墨画在现代进程中的生长点?
 
  谈到地域性,望到大漠新疆,论到美术创作,我们不得不掀起一个巨人,黄胄。黄胄的艺术生命影响至深的是1948年随赵望云到西北写生。新疆的民族风情、黄泛区的人民苦难,拨动了黄胄的艺术之弦。1949年,黄胄又入伍到西北军区从事战士读物美术工作。广泛的接触和深入的认识,是黄胄新疆题材的来源,黄胄为推动当代美术的发展、开展国际文化艺术交流作出了卓越贡献。他深入边疆,勤奋作画,从50年代的《苹果花开的时候》、《洪荒风雪》、《赶集》,到七八十年代的《百驴图》、《风雪夜归人》、《送粮人》,黄胄在丰厚的生活根基上,形成鲜明的个人绘画风格。但是新疆风情画从来没有让新疆画家这样风光过,自豪过。接下来的“85美术新潮”,虽然对新疆没有产生多少冲击力,但毕竟让一些新疆画家从风情的狂热中有所清醒。进入90年代后,风情热更是有所降温,体现较为明显的是高校年轻老师和美术学子。新疆美术创作千军万马搞风情的现象开始逐步向题材形式的多元发展。
 
  近年来涌现的以新疆青年画家为中心的“东风”,则又让人们看到了一系列作品中要摆脱一种刚刚发生的某种张力的表现,寻求更深层的回归价值和水墨画发展停滞不前的决心。在这个群体中,就有一位画家矢志不渝地以新疆当代文化生态为背景,思辩该地域在时代外围因素和平和与消失的状态,或者与外部的价值观念上存在异同所引起的变化后所表现新的艺术母题,在审美和观念上有跳跃的可能对权利语境,话语表述。在她在近年来的艺术探索创作中了逐渐得到问题的解答权,从而致力于民族文化传统和内在精神的现代转化,这才是水墨进一步发展的根本所在,也是我们在面对和思考中国水墨的历史与现状之后所应有的启示。这就是她,扬笛!
 
  我们以扬笛的个案作为探寻的出发点,讨论她的创作成果在当下水墨发展道路中所起得的地位、价值和作用。“笔墨”作为中国传统绘画中独有艺术的语言,曾经与文人风骨相辅相成。在当代语境中,它又因全新的创作题材,带来新的视觉体验,获得新的审美经验。本文遴选了扬笛的新疆题材之《丝路风情》系列作品为基点,从这系列作品中,我们看到她在传统笔墨方式和工具材质表现发展变化而产生新的艺术母题,画家试以童心未泯的观照状态来描绘昨天在丝路上的自然和即将逝去的景观、人文生态和美学观念,并寻找到具有鲜明的今天时代的特征。
 
  扬笛,有一双如此敏锐的眼睛:于凡常之中见出不凡,于自然之中发现真谛。然而,更重要的却是扬笛有一颗挚爱的心和美丽的灵魂。她说,我经常以自己纯洁的童年内心风景作为自己内在的东西与外在的世界相呼应而产生的印象,或者是以目前的状态来回归过去,寻找不同时代集体意识的变化所形成的个体意识的强烈反差。足见她的童心未泯,令人可感,可悟,可贵。倘使没有心灵的感动为基础,就不可能看到迎面而来的风景是美好的。于是,扬笛这颗“与大自然和谐而发出的朴素的心”和眼中见到的风景浑然一体、融合无间,扬笛笔下的故乡风土人情也就展现出动人的情致。《伴儿》系列作品中可窥视那情伴儿的一厢情愿、可仰慕那老伴儿的温暖晚年、可羡慕那孩伴儿的童真无忌、可敬慕那劳动伴儿的合作默契……与眼前出现偶遇或者邂逅也许仅有一次机会,因为这俩伴儿是活生生的,甚至可以说是瞬息万变,佛家所言的“瞬间三世”或许也就是这个道理。同时,观赏她的作品的我们自身每天也都在成长变化。身在北京的扬笛,而却用她那饱蘸生命渴望对生活之美的领受和感动的笔,把心中遥远的故土——丝路风景摆在我们面前,近在咫尺,使这难得的瞬间偶然的邂逅成为永恒。虽然我们当前谈论的民族性、身份性已经是老生常谈,但是这种文化延伸的自觉,或者在她的作品“不经意”中,较全面地展现这位画家探寻水墨情结性价值的当代形态,持续研究传统水墨画在当今文化语境中的生存和转型课题,探索其传承和革新的方式和路径。
 
  大漠深处,以往的女子留在家里便是最好的出路。但是有辆车把扬笛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北京,这辆到底是什么车?在扬笛《车系列》画之中,我们看到的这辆车分明是大漠深处注入了淳朴、简练的神韵,顿时令人发现精巧背后的大气。而她的人,也是如此。懂得绘画的人,懂得好东西是靠时间养出来的。她用了几年,当大多数画家已经不画速写而用更快捷的照相机代替时,她还一直不停地画着。对待故土,扬笛就像对待她的画一样。今天,在她心灵中建构出拥有独特语言的“新农村”,在这辆车中增加了一位重量级的人物——阿凡提。阿凡提赶驴车就是她画中完美的组合,是她要再创造的“新面貌”。谈及阿凡提的形象,我们最初是从某个银屏某个片段中获取的。幽默、乐观、智慧似乎是它的代名词。这是一个地域反映出来的集体智慧。我们从阿凡提诞生记——中国动漫元老级人物曲建方访谈中了解到,曲建方在新疆电视台拍真人的阿凡提,他又到了真人的阿凡提那儿去。但是他总觉得,真的阿凡提像这样的题材,这样的幽默感很强的,不如拍木偶的形式更加幽默,更加强烈,因为它可以夸张。所以她是体验生活,从维族生活当中去了解我们维族心目当中的阿凡提是什么样的阿凡提。当地的画家也画下阿凡提,基本上也是30几岁,黑的矮胡子阿凡提,骑着一个毛驴,到处流浪。曲建方是动画片夸张的木偶的阿凡提就不一样,这个木偶一寸多大,首先他了解这个形象到底什么感受,他上民间采访骑个毛驴到他们家里,谁会讲阿凡提的故事,讲阿凡提故事的人都非常幽默,讲完故事大家哈哈大笑,维族人讲了他就像阿凡提,他看那个动作、语言、表情很幽默,但是形象是不是这样的呢?我们从变化无常的显示屏回到安静思考的宣纸上,我们在扬笛的安静中看到了一片新的稚雅、幽默、热闹景象。我们会好奇地问扬笛,你的水墨阿凡提的形是什么样的?象在何处?我们在寻,不知觉中被一阵风刮到我们头上来,时下风糜全球美国的阿凡达电影,阿凡达游戏正在“对弈”中国的阿凡提,这个天神从天而降临到人世,用人的肉体施展神的力量,降世神通、天神下凡。阿凡达与阿凡提这两种意识形态的差异,“提哥”?还是“达爷”?是“提爷”?还是“达哥”呀?在全球一体化的今天,我们如何能够做出不同的论资排辈和解读?作为阿凡提老乡的扬笛在水墨作出思辩, 她在阿凡提的性格上,一言一行,那个眼神,那个表情,那个表达,这是非常神似,或者在神与似中之间。尤其在水与墨的自身固有的材料特性中相互交融晕化,产生了一种强大的文化力量。这种力量辨别出一个“黑毛”和“黄毛”。地域性产生的色彩差异中,这仅是辨认了的身份所在,但是扬笛在更深层次上理辩,强调了这种神似让阿凡提寻找到的自己想要表达出来更加新鲜的玩意儿,即看家本领。阿凡提讲故事的那种神态和那种幽默。她往往在问作品系列里面的他们形象哪个像,在索问的过程中得到一组认证,阿凡提与阿凡达是在讲不同的故事,甚至开新闻发布会,阿凡提问阿凡达,你会骑驴吗?驴是怎么骑的?那么阿凡达也反问阿凡提,你知道你会飞星球吗?星球是怎么飞的?调侃不休,幽默不断,文思不止,两位主人公不同方位、不同意识的提问。我们听到它们在一条地平线上谈论更多的是求同存异的话题,那就是两位主人公的通过不断讲叙你我家中生动有趣的的事儿来表达对于当前的变化,刺激他俩在回去寻找昨天的故事,等待明天的雄辩。扬笛笔下的阿凡提不是对于阿凡达的到了而树起的“柏林墙”,她隆重欢迎同志加兄弟的阿凡达的到来!将有助于激活阿凡提的讲述感动中国、感动世界的故事潜质,进一步理解阿凡达与阿凡提又多一种身份——“战略伙伴”。这有助于东西方文化连续性的观点辩证地认识传统与现代,认识到东方与西方的文化生存规则的重要性。推陈出新,和而不同,这是从她的水墨里面中展现出来。
 
  在扬笛这批作品中大多数都是写生小品,这些小品,既是写生又是表现,既是写生的风景,又是写意的人物。写生,便有着种种的生活的印迹生活的情怀,一种亲切的生活味,但这种也并一般对景写生,而是在写自己的内心矛盾、徘徊、异变过程中的一种过程。因此,我们感觉到水墨的体验与我们现代社会的距离很近。在《高台民居》系列作品中,我们可以用手指尖轻轻地触摸那风吹过高台而留下的尘埃,触摸这种尘埃在我们现实生活中渗漫着的痕迹;而表现和写意,则令我们感受到扬笛水墨独特的审美意趣,她融和着艺术家对这一独特媒介的娴熟而美学的表现,传达着艺术家对个体生命的愉悦体验和个性表达,也指向于水墨所具的超然于当下的人生境界。
 
  《陶艺者》和《手艺者》系列作品是扬笛在冥冥中的瞬间清醒,片刻从两组系列作品题目中提取一个性,共存着一个“艺”字,在当人第一次与大自然中的尘土发生了关系,孕育出一种新的生命样式,她强调了“者”的本质价值存在。以水墨表现社会最底层的“者”,反映当前社会对于某种地位的认定。这是一个不小的新课题。从而更提升到一个新论述高度,那就是“艺”与“术”和“城”与“市”的组合,这并不仅仅是一些身份与处所的发生微妙关系、甚至我们在她画面的角落下寻找到几个被抛弃、孤零零的破陶罐,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为何在价值的尺度中一锤定音?一片灯火、一条旧街、一位民工,一台机器等城市与人的符号及表面的视觉内容,而更应该切入于城市或都市与生活于其间的人的心灵、情感、视觉文化的关系,切入于人对城市所渴望的现实需求和精神向往。在扬笛的脑海中思考,这种思考正是架构了人的心灵与客观现实世界之间的一道连通理想的飞桥。我们想,扬笛也是在力图架构人与城市之间的一道心灵、情感、文化的理想之桥。
 
  喜欢其扬笛画作的人很多,喜欢画面上的那种的稚嫩感和色彩感,无处不在的梦萦魂牵,抑或她所描绘的梦境中的故乡。无论怎样,透过温暖繁复的色彩和喧闹的景致,你会听到心跳的声音,安静,淡定,从容,仿佛她已经离开那里好久了……
 
  欣赏扬笛的颜色的人不少,运用很大胆,不似女性风格般的清淡,但又十分细致精巧。其绘画内容一般都是悠悠情深的伴儿、匆匆过往的驴车、啧啧称赞的陶艺家、装饰精美的高台民居、歌舞升平的人群……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仔细看却另有一番意味。她的绘画角度常常是从黑暗到明亮之处,投射出一种内心的渴望抑或是旁观的心态——既绚丽又寂寞。
 
  品味扬笛的精神家园的人可贵,你会被那些光影交织丝路的风情所倾倒。大漠上的日光、土城中的城堡、高台下的阑珊、喀什市边的小巷……在他笔下时而婉约,时而媚惑。扬笛善用灯火和光影,其作品总是呈现温暖、华丽而梦幻的基调,色彩浓郁明艳。房屋、人物、花草、灯火都被赋予强大的魔魅般的生命力,唯美得让人心生向往,宛如“喀什的童话”。
 
  但是我们从扬笛这批水墨作品感觉到,她的艺术作品并非是很理想的,超现实的,毕竟是探索实验性创作。总有一些没有解决的问题等待她去解决。但是对于她来说,这永远是她解不开,纠结不了的谜团。当然从地域性题材的艺术论题上来论述这个自身价值课题难免是有局限性的。这也是每一位艺术家都要面对的困惑,但是我更希望看到她能够在追寻空间上求跨越,在穿越时间里促飞越,在忆入化境中寻味。
 
  我们对于水墨艺术的探讨,是一个悬而未决的话题,也是一个历久弥新的课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文化的嬗变,我们对水墨画的新传统、新定义更多了一份的思考。从水墨的本体出发,从与之相关的其它艺术形式考察,我们对水墨艺术的未来也就有了更多的期望。同时我们亦充分肯定扬笛在探寻水墨自身情结的价值,终以百年以后的文化遗产为鉴!
 
  钟德  敬文
 
  2010.11.11于宁波美术馆学术展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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